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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的微笑

2018-09-15 11:54:58

生活中不能没有笑容。

在无数的笑容中,迷人的是妻子那朴实纯真的微笑。正是在她的微笑里,我扬起了生活的风帆。

那是一九八二年秋,我因患小儿麻痹后遗症,到南方一个小镇上的部队医院动手术。她当时在医院陪护住院的妹妹。

手术后,我忧郁地躺在病房里,因为身边没有一个亲人,心情很烦躁。在我极度寂寞的时候,她约了几个病友来看我,给我买水果,给我说笑话。尽管这样,我还是发开了了脾气。有一次我竟冲着她们吼了起来:“我不要你们的同情,你们都出去!”病友们吐了吐舌头,尴尬地退了出去,而她,却仍然静坐在床边,固执地望着我,那双闪亮的大眼睛,那微抿的嘴角,流露出安详的微笑。如果说当时我的心中是一片冰原,她的微笑就是这冰原中盛开的一朵雪莲!

其实她当时什么也没有说,但是那种静态的美,那温柔的眼神却令我汗颜。

在我出院的时候,她给我送来一个漂亮的笔记本,里面夹了一张她的照片。从此,她的微笑连同她一片深沉炽热的爱情,便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。

结婚后,为了使我有更多的时间学习,她承担了家里大大小小,里里外外一切活计,是的,一切。为了减轻家庭经济负担,孩子稍大一点她就开始做些小生意。夏天,她顶个草帽去卖冰棒;冬天,天蒙蒙亮她就一头挑着火炉,一头挑着面粉到街边去卖烤饼。这样忙碌一天,她常常被累得直不起腰,抬不动腿,但她从没说过一句埋怨话,回到家里总是微笑着做这做那。有一天,我望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,心里过意不去,便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从明天起我不去上夜大了,在家还能帮你干点活。再说,晚上路黑,弄不好会被汽车撞倒的……”我故意强调后面这条“理由”。我话刚说出口,她就用两只拳头雨点般狠狠地捶打我的肩膀,意思是我不该说“撞汽车”的话。我用手护着肩膀,一边躲让,再看她的脸颊,那双大眼睛里竟闪动着晶莹的泪花。到了晚上,她轻轻抚摸着我那只被捶打的胳膊,噙着眼泪轻声问:“还疼吗?”

没想到那个玩笑增加了我心中的愧疚:从那以后,每天我夜大下课时,她都在校门边等着我。月光下,妻子脸上若隐若现的微笑是这么美。喔,我的蒙娜丽莎!

前不久,我拐杖上的护罩磨破了,她发现后,趁我睡了悄悄拿出那块原准备给她那辆自行车做座垫的褐色灯芯绒,给我缝制了一个新护罩。我一觉醒来时,她拿着拐杖微笑地问我:“你看合适不?”我接过拐杖看了半天,一股暖流在我心中汹涌翻腾……

妻子的微笑像灿烂的星光一样,无处不在地点缀着我们平凡而琐碎的生活,那朴实纯真的笑容编织着一片美好温馨的爱的天空。

妻子在微笑,我也在微笑……(谢晓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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